“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……”这首童谣我从幼年一直哼唱到如今。从前在嘴里唱,现在在心里念,唱的是童谣,念的是阿婆。
阿婆是一个快乐、和蔼的老人,干什么都乐颠颠的。
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,每天最开心的就是洗澡了。那时,我一个人在浴室洗澡,阿婆总会推开门,满面春风地走过来,隔着帘子问:“宝贝,洗好了吗?”我听了这话,鬼点子就比星星还多,在帘子后故作镇定地说:“哦,洗好了。”然后,就盯着帘子,魂都乐没了。阿婆“呼”地拉开了帘子,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拿着喷水龙头,疯狂地向外喷着,蹦蹦跳跳,张牙舞爪,接着就是一阵疯子般的大叫和大笑,这玩得可过瘾了。阿婆早有准备,可是还是装成被打败的样子,一手捂着脸,“哎呀哎呀”叫个不停,另一只手赶紧把帘子拉上。
我又绕到帘子的另一头,小心翼翼地拉开来,看看阿婆怎么样了。阿婆几乎每次都歪着头,偷看我,还常常故意看不见我。阿婆的脸上红扑扑的,说像个大红苹果再合适不过了。她的眼睛弯弯的,细细的,成了一条缝,有点发黄的牙齿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。这样的笑容是多么灿烂,多么的和善。阿婆的笑脸让她年轻了十倍,这个笑容和孩子的有什么不同呢?
阿婆喜欢牵着我去阳台上,拿一个小凳子坐下来晒晒太阳,给我讲故事。有时候我饶有兴致地欣赏阿婆种的小花,阿婆总是眯着眼睛笑着说:“萱萱比花漂亮多了。”眼神很慈祥,有一种朦朦胧胧的喜悦、期盼和爱。我很喜欢阿婆的笑。笑得像边上盛开的五角星花,朴实地绽放着。阿婆的微笑让我心里一片阳光灿烂,暖洋洋的。
我上学了,和阿婆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事实上,我不管走多远,走多久,梦里总是不时映现阿婆的笑容和盛开的五角星花。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只要忆及那爽爽朗朗的笑声,我的心境与梦境就立刻变得有声有色,五彩斑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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